第(1/3)页 御书房。 日光斜斜照入,尘埃在光柱里浮沉,漫开一股旧木残香与陈年墨味交织的气息。 东里长安没想到,自己有朝一日竟有机会踏足这里。 此前,他多次托内侍禀报,希望能见父皇一面。 可如石沉大海,无人理会。 这一次,他是被内侍抬进来的。 光启帝看着这个几乎被遗忘的儿子,垂首立在阴影里,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片。 他刻意放缓了声线,轻得生怕稍一重,便将这孩子惊散了,只淡淡吐出一字,“坐。” 小松子连忙上前,搬来一个矮墩。 光启帝眉头一蹙,“换圈椅。” 小松子不敢怠慢,立刻换了把圈椅来,躬身道,“七殿下,请坐。” 东里长安上前轻轻一礼,身姿虚浮,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卷走,声音也细弱,“谢父皇赐座。” 这副模样落在光启帝眼里,心头莫名一堵,“身子弱便好生调养。在朕跟前,不必拘这些虚礼。” 东里长安心底,漫起一片冰冷嗤笑。 世人皆伪,最伪不过他的父兄,最凉不过他的生母。 若不是他如今忽然有了几分可用之处,他就算死在父皇面前,都不会令其伤心半分。 东里长安谢恩,坐下,神色平静且淡漠,“儿臣,愿与年姑娘成亲。” 光启帝大喜过望。 如此便是两情相悦,水到渠成。将来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,绝非他这个父皇逼迫所致。 他忍不住好奇,“这么说来,你当真是年姑娘的救命恩人?” 东里长安默了默,喉间滚了许久,才勉强挤出那个名字,“是……止墨。”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他忽然就哽住了,低垂着头,双肩轻耸,眼泪簌簌往下落。 他以为自己忍得住。可时隔半年,再一次亲口说出这个名字,心口还是像被狠狠攥住,疼得几乎窒息。 那么好的止墨,那么护着他的止墨…… 第(1/3)页